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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去的口音

近日全家在追看新加坡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《小孩不笨》。原本全家对此儿童题材的电视剧不看好,在我“压迫”下,大家慢慢喜爱上了。毕竟无论年龄大小,多少还怀着一颗童心的。另外,对我们来说,里面有久违亲切感——东南亚华侨普通话(不知有没有正式的称谓)。

对于出生在华侨加知青农场的我,从小张口说的都是普通话、广府话。这话,就像我的黄皮肤、黑头发一样来得自然。不知什么时候,电视上全国人民都在笑广东人说普通话。接着随着北上旅游次数多了,因语言被人侧目的次也多了。侧目人一般都是一副看不起我的普通话都说不好的样子。最后连说话也要来个测试。

在好学与上进心的驱动下,在世代的要求下,我的普通话说得还算马马虎虎,口音渐渐改去。光听我说话,不容易判断我是中国东南西北哪部分的人。很有成就感吧?我曾几何时这样想过。结果是,北方人当然还是认为俺普通话还是不标准,而自己人也不觉得你与之同。

我已不能张口就说曾是我皮肤、头发的华侨普通话了。语言是我们的身份证,是我们身份认同感标志之一。我的身份丢了。那份心情,谁能体会?把皮肤变白的杰克逊?现在我只能作为被同化而未完全的一员,远远地坐在电视前,感受一下曾经的我,感受一下被割下成死皮我如何羡慕地看着鲜活的一群。

从现在起,我不会再轻易地把我的口音改掉了。东南亚(第三声)华侨华话,可是我的母话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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